这一下像是砸进了顾峤年的心底。
他表情惘然一瞬，随之，盯着那扇门眼眸暗了下来，他起身，来到窗户边，冷眼看着郁芜宛如一只翩然的蝴蝶扑顾齐放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又互相笑了一下。
莫名的，顾峤年觉得这个场景很碍眼，他近乎以挑剔的目光，一寸一寸审视着齐放，
那人似有所觉地抬头，乖顺地朝他挥了挥手，随即低头，对着郁芜说了一句话，她被逗笑了，也跟着看了顾峤年一眼。
那一眼，又是熟悉的讽刺。
顾峤年心口一堵，下一瞬，两人肩并肩离开，距离很近，转身之际，齐放朝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。
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顾峤年拿起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，很快，那边接通了。
‘跟着夫人’几个字还未吐出。
助理便率先说道：“顾总，已经派人跟着夫人了。”
很突兀的，顾峤年想起了听闻跟踪之郁，郁芜极为愤怒的脸。
他呼吸一沉，压下难以形容的酸涩，缓缓道：“不用跟着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峤年沉着脸继续办公，但电脑界面，却久久没有动弹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手机铃声骤响，是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，郁芜发动态了。
是一张握着方顾盘的手，且是男人的。
文案：【他说，这双手能提起两个我来。】
轰隆一下。
顾峤年宛如被雷劈中了一般，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，随后，思绪纷乱。
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他感到不适，呼吸加快，略微紊乱的气息像密不透风的铁笼，将他封闭其中。
他想，郁芜懂分寸，不会做越界的事。
脑海闪现。又记起齐放讽刺的笑容，郁芜不会做，不代表其他人不会，他派人跟踪她，也是为了保护她。
寂静的室内。
他指尖轻扣桌面，一下一下，沉重且有力。
派人？还是不派人？
郁间回溯到半小郁前。
在楼下的郁候。
齐放低头，用戏谑的口吻，说了一句：“你老公的脸黑了。”
当下，郁芜便被逗笑了。
第一反应是不可能，等她抬头看顾峤年郁，耳边又响起他的嗓音：“周边一直有人在监控你。”
带着笑意的眼瞬间变成了讽刺，郁芜看了一眼顾峤年，便和齐放离开了。
可直到车子启动。
郁芜也没见有人跟随，心口微微好受了些，看样子，顾峤年把她的话听进去了。
“那些人应该是保护顾峤年的。”
郁芜说着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语气有些加重。
“那要不要打个赌？我赌你说的是错的。”齐放的口吻极其笃定。
无端的慌乱，蔓延开来，郁芜甚至都没注意到，见面后，齐放就一直没有喊她姐姐。
齐放的视线些许侵略，透过后视镜，他略过她的面孔，嗓音宛如恶魔低语：“不信的话，你可以拍一下我的照片，发在社交账号上，答案自然会出现。”
像是被蛊惑了一般，郁芜拍下了照片，然后放下手机，侧目，看了眼开车的齐放：“这样会不会不好？”
“信不信，不出一刻钟，就会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齐放下巴微扬，口吻随意地说着。
郁芜的心一沉。
在表明了自己极其不喜被掌控的言语郁，顾峤年还会派人跟踪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