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书房里没有人敢乱动。
新灯已经换上,冷白的光一盏接一盏压下来,把砖地照得发硬。旧灯全封进木箱,箱口贴着奉天的封条,红纸在灯下平平整整,像一张张不许人碰的嘴。御案挪进东宫后,这间屋子便再没有半点书房气,只剩下一股冷,一股硬,一股把人骨头往外剥的静。
案上摊着昨夜重画的灯位图。
二门,夹道,旧廊转口,假山后,耳房口。
一段一段,都被墨线钉死了。
旁边压着熟路簿,压着昨夜试灯时记下来的几笔反应,压着夜值簿。纸不少,字也不少,可眼下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,不是这些纸,是灯。灯一换,影也跟着换。影一换,昨夜那些跪着、缩着、偏着、慢着的反应,就全像从纸里爬出来了一样。
朱元璋坐在案后,手指搭着案沿,半天没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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