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给周航打电话。
凌晨四点的汽车站,黄牛蹲在廊柱下抽烟。
“去大理?五一的票?”黄牛上下打量我一眼,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倍,现金,不议价。”
我把仅剩的现金掏出来。
他数了数,收进兜里,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车票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低头一看。
日期是上个月的。
“这是废票。”
“你爱买不买,走了啊。”
他已经转身消失在雨里。
我追了两步,脚下一滑,膝盖磕在台阶棱上。雨水混着泥沿着小腿流进鞋里。
蹲在汽车站檐下,我给能想到的所有人打了电话。
闺蜜在国外。同事没有车。网约车平台显示“暂无可用车辆”。
最后一个电话,打给了周航。
这次他接得很快,语气明显软了下来:“我刚才态度不好,是我的问题。你别自己折腾了,我借老陈的车,连夜开回来送你。最迟十二点到楼下,行不行?”
我说好。
十二点,楼下没有车。
十二点四十,我发了条消息:你到哪了?
已读,没回。
一点十五分,电话终于通了。
接电话的不是周航,是小林。
“师娘!”她声音急促,带着哭腔,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下楼梯的时候崴了脚,可能是骨裂,师傅送我去急诊了——他手机放在车上了,刚才没听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