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早上,有人敲门。
我以为是韩淑芬又来了。
打开门,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韩淑芬。另一个穿白大褂,戴眼镜,胸口挂着工牌——市第三人民医院,心理科。
「这是周大夫。」韩淑芬面无表情,「我跟衍舟商量过了,带你去做个检查。」
我扶着门框没说话。
周大夫笑了笑,语气温和得过分:「沈女士,您别紧张,就是聊几句。家里人都很担心您。」
棠棠从我身后探出头,看到韩淑芬,又缩回去了。
「妈,我不需要看心理科。」
韩淑芬一步跨进来:「你不需要?你大半夜带孩子跑了,因为一缸死鱼。你觉得正常人会这么干?」
她的声音引来了隔壁房客探头。
「而且,」韩淑芬压低声音,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,「你看看这个。」
我低头一看。
是一份律师函。顾衍舟委托的律师,以「女方疑似患有精神类疾病、不适合抚养未成年子女」为由,申请棠棠的临时监护权变更。
白纸黑字,公章鲜红。
我的手开始发麻。
「你签了这个,跟周大夫去做个评估,」韩淑芬说,「要是没问题,棠棠还是跟你。要是有问题——那就该治治。」
周大夫在旁边附和:「对,就是走个流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