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分数,上不了最好的大学,但能上一所不错的。
我盯着那个分数看了很久。
如果没有王芳,我至少还能多考三十分。
三十分,足够我从第二梯队跳到第一梯队。
但这个念头我只让它存在了五秒钟。
然后我把它掐灭了。
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反复想她对你做了什么,而是让她看着你过得好。
而让她看着你过得好,最好的方式是让她再也站不起来。
我拿起手机,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爸,赵小雨复读的事,尽快安排。”
我爸秒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第三天,我去了赵小雨家。
她家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栋老居民楼里,五楼,没有电梯。
楼道里堆着杂物,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,声控灯坏了,我打着手电筒上的楼。
赵小雨开的门。
她穿着一件旧T恤,头发散着,眼睛肿得厉害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她愣了一会儿,侧身让我进去了。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台老电视,茶几上堆着药盒和病历本。厨房里飘出一股中药味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赵小雨的妈妈从卧室里出来了。她脸色蜡黄,瘦得脱了相,走路的时候扶着墙。
“妈,这是我同学,苏念。”
赵妈妈冲我笑了笑,笑得勉强,眼睛里有说不清的东西。